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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山老人

 
 
 

日志

 
 
 
 

十五、也谈洗脚文化  

2013-02-26 05:11: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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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洗脚是否是文化,不感兴趣。似觉无聊。然而,读了茅家梁先生的文章《洗脚的文化》(《杂文报》第2141期,第3版。),才又注意起来。原来这“洗脚”中竟大有文章可做。先是电视屏幕早有特写镜头:一位青年少婦,先给她的并不十分衰老的母辈洗脚;然后感动了她那至多六七岁的儿子,也累累巴巴地打了一盆水来给她洗脚,她也笑瞇瞇地坦然享受着这种福分。我觉得是在作秀,与社会现实,相距甚远。就以此而论,少婦给并不甚老旳母辈洗脚,当前社会上极其少见。如果真有(不是为了做广告),应当表扬,这是孝行,当打100分。但是,年纪轻轻的,而且十分健康,没病没痛旳少婦,居然能让六七岁大小的少儿累累巴巴地端水给她,并且替他洗脚,这是在亵渎儿童,伤天害理,该打0分!按常理,这么点大的少儿,还不懂得自理个人卫生,应该妈妈主动给孩子洗脚。在洗的过程中,教育孩子讲卫生,逐渐督促孩子自己料理自己,才是个好母亲。这个广告,荒唐!

但是茅先生文中所讨论的“洗脚文化”,似乎另有深义,那就是当今街道上“纷纷出现” 的“洗脚屋”、“洗脚苑”等等。 据该文载, 这本是宜都市市委书记宋文豹同志从韩国学来的, 有<圣经>可考, “在全市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提出,‘洗脚也是种文化’, 鼓励市民消费,拉动内需,发展笫三产业”的一项政绩。我们此地也是如此,“洗脚屋”、“洗脚房”遍地开花,随处可見。只是本老朽不曾光临,故而也不知内情,原来如此浪漫,惭愧。

据传统意义,洗头、洗澡、洗面、洗手、洗脚等,本是个人自理的卫生私事。街市上为了让那些家中没有理发、洗澡条件的人方便,才开起了浴室和理发店。为人民服务,无可非议。我原来以为洗脚屋就是为那些打工仔们收工时洗洗脚好回家的服务行业,現在才知大错而特错了。中华文化之艰深,就在于它旳一词多义,外行人是不懂的。就以“洗脚”一词而论,则有男女之“大防”不同也。男人和孩子们心目中的洗脚,就是用水洗去脚上的圬垢;而女人所说的“洗脚”,并非专指洗她们的“金莲”,主要是洗阴部。笔者少年时就曾遇过这类尴尬,被女人们耻笑为痴子。原来今天市面上的所谓“洗头”、“ 洗脚”什么“屋”、“苑” 等等,根本不是原意,早已引伸出“美容院里的‘洗头’一样,‘洗’出了别的花样”来了。这里面的女士们所要接待的顾客也不是那些“泥腿子”打工仔,更不是风烛残年的老妪老叟。而是那些腰缠万贯和能呼风唤雨的大款高官,他们的脚上并没有污泥,用不着洗,要“冼” 的是你知我知,心知肚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别处”。也许,这就是宋书记所鼓励的“文化”。这类“文化”,只有在官场学得到,各种低、中、高级的学府中,不开此科,学不到。笔者年老且衰,对此类所谓“文化”,外行,不感兴趣!情愿在本意上下点功夫。

我也曾给异性洗过脚。第一个是我的母亲,第二个是我的岳母。她们都是在年老时,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给她们诜脚、修脚、端屎、倒尿、擦身子,直送他们到寿终。其中对岳母,当初还有些顾虑。那是岳母在自己洗小脚时,撕趾甲撕破了皮肉,血流如注,喊她女儿(我的妻子)救助;而我的妻子胆又小,吓得不知所措,我才敢冲破男女之“大防”, 去给岳母洗脚、包伤、修剪趾甲。我这样做,只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既没有宋书记那样的自豪,也没有韩国教授那样的顾虑,亊后早就淡忘了。后来,我把这件事写成短文,最初刊载在《诲州文献》2004年第102期上,题名为《我给岳母修小脚》。如此而已。

文章一旦出了“国”( 应该用境),就抬高了身价,居然得到了像周树人先生在仙台读书那样的礼遇,被一家国内杂志转载了,连自绘的插图也被名人的大作借用了,此时的我似乎有些飘飘然。

我给老女人修脚的名声(不知是香还是臭)一传出去,“生意” 也就来了。一位94岁的邻居老太太仇王氏也上门来找我修脚了。我先给她用热水洗了脚,是为了泡软趾甲才能修得动。

我不得不给她洗了两遍,还是臭不可闻。这是个一位一辈子没生养过孩子的老女人,只有一个养子。缠得一双沏底变了形的“拐子脚”。踡曲横亘在脚心的趾头上,长着硬如趾甲的胼胝(俗称老茧疤)和“鸡眼”, 而原来旳趾甲己嵌进肉里,只露出一丁点碎石子似的顶端,踡趾与脚心的夹缝中和折断的脚腰横沟里,积贮了许多又臭又腻旳圬垢,虽然洗了两遍,还是不断散放出余臭。腿和脚已痩得皮包骨头,犹如木乃伊。她用干枯的手指,指着脚底踡趾上的老茧疤说:“这里最疼,疼得钻心,请你务必把它修淸了。”我点着头,把她的小脚捧到我的大腿上,左手掀开贴在脚心里的小脚趾,将它揑紧,右手持修脚刀修削趾外的“老茧疤”。 外壳硬得胜过趾甲。削去将近一毫米厚,也没修到肌肉。原来老茧己和趾骨远节端头长得连到一起了,与表皮联合形成一块角化的硬块,类似趾甲,比趾甲还要硬。这是缠过之足所特有的“风景线”,一般都长在脚旁。像这位老人长在脚心踡趾上,比较少见,也许是因为脚放得太突然,鞋底过硬所致,或者是劳动过度所造成的。我尽全力把他的一双“金莲”修完了,但她用那瘦得像枯树枝的手指,摸着刚修平的地方说:“还没修到软‘落头’(地方)``````没修清。”我给她穿好鞋袜,送他回去。她又说:“好多了,还有点疼,不"怎干"了,谢谢您唷。”我说:“不用谢,再疼再来。”

我就是这样给这位九十多岁的老太太修了三次脚,后来她就归天了。给这样的老太婆修脚、洗脚,既没有辜鸿铭先生的“赏莲"雅兴,也没有姚灵犀先生的“釆菲”博识,更没有方荔棠先生的“品藻”体会,尤其缺少的是宋书记那种“洗脚文化”的幸福感受。我所得到的是刺鼻的恶臭和欲吐的恶心,毫无“优雅”可言。她们都比我年长二十多岁,称得上“母辈”, 而且是在众目暌睽的“过道”里操作的,也就不怕“杞人”们怀疑是否有“意淫” 之嫌。更没有收取一分一厘费用。我和我的老伴,她给老人剪头理发,我给老人洗脚修脚,全都是“义务劳动”, 因而也就谈不上“经济效益”。 既拉动不了“内需”,也没发展成“产业”。 如果硬要说是“文化” 吧,那就是洗出了一点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 “陋俗文化”。我之所以乐于这样做,也只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也是起码的做人道德底线而已。至于算不算文化,那倒无所谓。

鲁迅先生早就教导我们,文化是属于人民大众的。只有为人民大众服务的文化,才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至于别的什么“文化”,那就很难说了。

                          2009羊7月24日初稿

                          2011年10月15日修订。

                           2013年2月28日最后审定.

 

外附小诗一首,以助余兴。

                                   闲  话 

              七十九年览废兴,血流漂櫓漫斯文。

              河东狮吼谈家教,左氏文坛论爱民。

              三寸金莲攀诺奖,寸丁皂隸讲五经。

              可怜亿万糊凃子,欲海迷肮枉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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